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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归来始爱山
黄山归来始爱山2天 精华 优质 实用
  • 2014年1
  • 黄山
  • 山上
  • 2000元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这是古代文人墨客对黄山的极至状写。可是,于我而言,黄山归来却是身心爱山、意回自然的开始。
     时至阳春,大家手边的事情也多了起来,班上同学对于春游的向往却也开始如同校园里的繁花一样,不安份地绽放开来。经过多少次地“民主与集中”讨论后,春游的目的地选定在黄山,原因竟是这样的简单而深沉:以后大家很难再有机会一起去千里之外的名胜黄山了,注定是一次绝版的纪念——黄山未行,便被我们赋上了深刻的情感寄寓了。

    终于在一个周四的早晨,一行24人踏上了如约而至的旅行社的客车。当半新的小客车慢吞吞地穿行在市区的街街巷巷、阳光懒洋洋地撒在我们身上时,不知是谁自言自语地冒了一句“值不值得啊”,言语中略带着抱怨与疑问,引发车内一阵窃窃私语,这群整日圄于校园小天地的我们,对于向往已久的黄山竟也生发了几分敬畏与观望。不过这点小小的情绪波动很快就被一群年轻人所特有的乐观所驱散开了:出了市区路上各式各样的车辆和座桥,引来女生们一阵尖叫的一袭的奶黄油菜花,山脚下成方成畦的水田和悠闲自得的水牛,山间蜿蜒陡峭的盘山公路,连同同行中义务导游以及“流动的杀人游戏”,又让大家开始宣扬起“路到此地,物有所值”的论调来了;同行中的塞黑同学Marko也渐渐地加入我们的行列中,6个多小时的行程就这样被我们甩在了身后。下了车,顾不上去计较旅行社怠慢的地接和周折的行程安排,稍事停顿之后大家便投进了翡翠谷的怀抱了。翡翠谷和其中的碧玉溪被誉为黄山“第五绝”,据当地人讲,《卧虎藏龙》的拍摄地便是这块又名“情人谷”的地方。溪流奔泻途中,散落着数以百计的彩池群,仿佛串串珍珠,晶莹透绿,与河床谷壁色彩斑斓的花岗岩以及岸边绿树繁花交相辉映,异彩纷呈。一个意外的收获是,我们回来便得知被就近安排在当地的农户家,家里收拾得整洁如洗,一副现代家居的气派;女主人不失山里人的质朴和热情,又有着难得的生意人的精明。 
     第二天一大早,导游终于如约而至,我们也开始真正向黄山进发。车到云谷寺,一开车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大山的雄俊与秀美,一种包容、沉稳的力量和桀骜不逊的勇气;泰山的雄伟、华山的峻峭、衡岳的烟云、庐山的飞瀑、雁荡的巧石、峨嵋的清凉,黄山无不兼而有之;难怪明代的徐霞客留下了这样的赞叹——“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顺着台阶向上走,山风响在耳边,身旁不断有人超过或迎面穿过,还不时有人向上行的人预告所剩时间;更多的人则是相扶相携的中老年人和年轻的恋人们,也许这次山行更为他们增添厮守终生的力量吧,不然每个人的眼光怎会是那样的幸福与满足?不远处,白鹅岭已遥遥可及,山路液愈发地陡峭狭窄,肩上的背包里仿佛已不是吃喝穿用的必需品,而成了一块块石头了。一路上,“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的叮咛让大家把关注的心思只留给了修养生力和继续上爬了;几千米的山路只留下几张远处的山头和近景的黄山大猴的照片。当然乐趣也少不了的:不说大家纷争着把包里的吃喝“恭让”给别人,也不说路上每一处的小水池里都如罗马喷泉有人投掷硬币、每处围栏铁链上必有成排成堆的各样连心锁,也不说此起彼伏的喊山和着各样的乡音顺着台阶回响在山间,单说大家困顿之中的窘迫便也足以抓拍立照赴邀影展了——“累,并快乐着”。喘过几口粗气之后,我们又融进前往北海的蠕动的人流之中了,黑虎松、连理松,猴子观海……一路走来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走马观花”。北海的松树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这里分布最多的是黄山特有的“黄山松”,它是黄山绿色交响乐的主旋律,也是中华民族性格的象征和缩影。黄山松针叶粗短、干曲枝虬、平顶如削,苍翠奇伟;或雄伟挺立,或轻盈起舞,或倒悬绝崖,、屹立峰顶、拔于巨石;或似振翅欲飞的苍鹰,或似身披铠甲的武士,循崖越壑、飞架天桥,穿缝入隙,探索山中的奥秘——真应了那句话“无处不石,无石不松,无松不奇”了。更让人称奇的应该是“梦笔生花”上的小奇松了:一石挺出、平空耸立,下圆上尖,犹如书法家所用的巨椽之笔,笔锋石缝中长有一株奇巧古松,盘旋曲折、绿荫一团,宛如盛开的鲜花。导游告诉我们:由于前几年天旱原来的小树干枯死去,后来黄山管委会邀请各方专家反复移植终于使得“妙笔重花”了。清代就有人赞曰:“石骨棱棱气象殊,虬松织翠锦花铺。天然一管生花笔,写遍奇峰入画图。”

     吃过价格不菲的“山餐”后,我们便三三两两地直奔西海大峡谷了,这也是三天里我们唯一得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的相机这会儿算是派上用场了,或登或倚、或惊或思,群山青松之中留下一个个好不自在的身影。这里是黄山最秀丽、最深邃之处:无数山峰好似利剑直插云霄,错落有致,峰中壑中又有巧石奇松,千姿百态;巨石断裂壑裂隙纵横交错,瑰丽多姿的洞穴、孔道、重岭峡背;主峰鼎立、群峰簇拥,悬崖峭壁、深壑峡谷让人既想连声称好、却又大气不敢。这里的松石搭配,自成一景:仙人晒靴、仙女绣花、天狗望月都是如此妙不可言的神似与灵动,极富动感和美感仿佛都成了有灵魂、有感情的生命一样。移步换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其实,对于初来黄山的我们来说,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在回来的路上听到的好消息:时隔五年之后,黄山主峰之一的天都峰正好在第二天对游客开放!当我们围聚在导游身边七嘴八舌地向他报告时,不想他却面吞如水、见怪不怪地说,明天要是有空会去的,你们还是准备明天看日出吧。日出的诱惑要远胜过其他,收拾停当,大家便枕着一身的疲劳在千米之上的山间宾馆闭上了眼睛……
     夜里吵得很,甚至还有接打手机的小插曲,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春宵一夜值千金”的说法。朦胧中刚要进入自己的梦境,便听到内外已是闹作一团,看了看时间刚2:30!仿佛军训集合一样,大家摇晃着脑袋、挥动着胳膊,几分钟后大家便已从门外的空地上出发了。黑暗中,几只细弱的手电筒的光束摇曳在每个人的前后,大家都努力地去捕捉身边的余光和前面的脚步;前后环顾,唯一的上山路上还有好多的光束和着低沉的招呼声传过来;头顶上的星星好像低了很多,真是“手可摘星辰”——这使人不禁想起陆定一在《老山界》里描写的情形。为着赶路,大家停顿的很少,在经过大名鼎鼎的“飞来石”时,也只好在低处仰望片刻,思绪回到记忆中红楼梦的片头剧照和“想伊也爱黄山好,来为黄山添一峰”的诗句。就这样,前脚尖挨后脚跟地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了观日台——光明顶。确切地说应该是“峰”,只因为它位列黄山36峰之外,又加上山顶平阔似船才取名为“顶”。等我们穿戴好简易雨披,站在黑色夜幕中的观景台上时才发现我们竟是第一批游客!静静地等待中,人越来越多;东方的鱼肚也渐渐地由黑转灰再转白了。路上听人讲满天星能看日出的可能性接近一半,可眼下厚厚的乌云慢吞吞地不肯散去,让大家等待中不时传来轻声的疑问“能有戏吗?”。大家都抽出手来揉一揉干涩的眼睛,身后的队伍愈发的厚了起来,前倾的后来者的拥挤不时也引来一阵阵小小的骚动;更有人想来是耐不住性子,跌撞着溜到了一旁的峰顶之上,引起众人的欢呼。欢呼声也惊动了云海一端的红日:先是一块黑云背后开始变得红彤彤,渐渐地云层也似乎薄了、浅了许多,沉寂了许久,东方忽然闪了一下,一线火红的光条从云端深处挤跳了出来!刹那间,万道光芒直逼过来,仿佛历历可数又无从去数。喷薄而出的日出引来的是阵阵呼喊和相机“咔嚓”声,仿佛记者招待会前主持人现场一般的情形。身边的人都是那样的喜悦,呼喊中带着深切的成就感;这时候还有人拨通了电话,向远方的好友惊呼“我在黄山!我看到日出了!”——友情抑或是爱情、亲情都在这一刻被共同见证、共同分享!太阳渐渐地完全冲出了云层的包围,从容地面对着普天下对她膜拜的人们,是那样的博大和平静。

     看过难得一见的日出,下一站便是黄山最高峰——莲花峰了。莲花峰海拔1874米,远处看主峰峻峭高耸,小峰簇拥,俨如初开新莲,仰天怒放;山路陡峭无比,途中的风景却比其他山峰都少。于是,有人导游跟着导游去走“幸福大道”了,把百步云梯留下几个“力高胆大”的——黄山的路名和石名都是那样的贴切入微。向山顶进发的途中,大家多了欣赏的心情,不时地驻足远眺、展臂高呼,更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八戒写情书、老鼠偷油喝、龟蛇挹关等情趣妙处——果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越向上走路变得越来越陡,紧要关头真得手脚并用,连蹭带爬;山风也愈发地大起来了,呼呼地在腋下穿过。在经过数段天梯状的台阶的“莲梗”和四处“莲蓬孔”状的洞穴之后,终于触到了“莲花绝顶”的石碑了。环顾四周,如临云霄,云天一色、江海一线,“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情!身体舒张,脚下生风,“山高我为峰”的豪迈油然而生!崇山峻岭、大好河山尽收眼底!唐代高僧岛云曾为不远处的天都峰写过《登天独峰》一诗:“盘空千万仞,险若上丹梯。迥入天都里,四看鸟道低。”天都峰是没有时间去攀了,拿这首诗来形容莲花峰却应该也很是恰当的。上山容易下山难,挨着上行的游客,大家互相小心翼翼地轻呼“别碰我”,声音都是颤微微的,仿佛身处钢丝之上一触即落似的。熟悉了路况大家便“腿不由己”地向下奔去,踏过玉屏磴道、过小心坡、穿卧云洞,越渡仙桥、经一线天、迈蓬莱三岛、挥别迎客松,一路恍然隔世,如临梦境。最可惜的应该是路经天都而无法亲身体验“鲫鱼背”上的惊险,只留下 “身过天都空悲叹,只留英武待来日”的遗憾了,也难怪,人常说游黄山没有几次是不能尽兴的。

    黄山归来始爱山,爱上了山行的苦尽甘来和“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豪迈。黄山是我爬过的最高山,山的秀美、瑰奇、险峻与博大是想象和图像远远所不能及的:那种身临险境胸积呼号却又不敢高声语的矛盾,那种似梦似仙身心释然的感觉,那种想象力得到极至发挥的欣喜……山行之中的走马观花与细细品味,路中几几要跟随导游走近路甚而想以索道代步,还有那连着十多个小时挑战身心极限的奔波之后的充实感。“鸟改道、鬼见愁”的莲花峰,“云里石头开锦缝,从来不许嵌斜阳”的一线天,还有那一个个不再枯燥的海拔数字成了苦尽甘来的记录标尺……
    黄山归来始爱山,爱上了黄山之行的或陌生或熟悉的朋友们。他们有的是第一次谋面,甚至仅仅是一句路过的问候或眼神;有的是三天间同行的老友们,在彼此的鼓励与照顾之中,大家更加地了解,心的距离也更拉近。也曾抱怨、偷骂过导游的散漫和缺乏责任心而给他起了“溜溜球”的诨号,也曾与外国同学身居一室而“年少不知愁滋味”地高谈阔论到深夜,也曾在看到茶农的智障儿后不忍再与她杀价,也曾在临行前风卷残云般地吃光了女主人家的饭菜而怪自己不懂事,也曾为山阶上身负百斤的挑夫们感叹同情,也曾记得在搀扶素不相识的游客之后报以感谢的目光……
    黄山归来始爱山,爱上了那里的山山水水、石石木木。错过云海、天都、温泉的些许遗憾也许都会在这些之中化为清淡。黄山的水是那样的清澈恬静,赏心悦目,透心的爽朗之中没有丝毫的杂感,放上一撮新采的毛峰,倚在山脚的竹椅上,只奢望时间不再是线性穿行,自己就可以永远地成为山中的一份子了。黄山的石是那样的沉厚沧桑,桀骜不逊;它们哺育了奇松、构架起黄山的筋骨。一路上不忘在自上而下地捡几块放入背囊中,临行前还“夺人所爱”地向主人讨来了重近十斤的“巨无霸”黄山石,惹的朋友们一通好笑……

     别了,黄山。“仁者爱山,智者爱水。”称得上“仁者”的自然少有,那么由山行而爱山,爱山者情溢于胸、意满于心的充实与自在,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收获吧?这正是:
    “偷闲三日入黟岚,心回圣境犹未晚。
      拨却浮云望日月,黄山归来始爱山。”


    注:黄山在盛唐之前被成为“黟”,意为“玄黑”,唐玄宗李隆基据轩辕黄帝在此炼丹得道升天的传说,赐改名为“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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